“陈师兄说笑了,师弟不过按需采买,合用便好。”林牧神色不变,仿佛没感受到那丝灵压。
“按需采买?”旁边的郑江阴测测地接口,“林师弟的‘需’怕是越来越大了吧?听说又租了两亩灵田?还酿得一手好酒?莫不是有什么独家秘方,或者……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遗泽,才如此阔绰?”他这话暗示性极强,目光锐利地盯向林牧。
高远也帮腔道:“就是,林师弟修为进步神速,资源也不缺,真是让人羡慕啊。不知可否指点我等一二?”
这话已是近乎直接的质疑和挑衅。周围一些修士察觉到此地气氛不对,纷纷避开。
林牧心中冷笑,对方这是想借机生事,泼脏水,甚至探查他的底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谦逊:“诸位师兄谬赞了。师弟不过是勤于打理灵田,略通酿酒小道,加之运气尚可,偶得同门关照,方有今日。至于遗泽秘方,实属无稽之谈。宗门法规森严,师弟岂敢逾矩?倒是几位师兄修为大进,尤其是陈师兄,已然筑基,成就天骄,才是真正值得我等效仿的楷模。”他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又将话题引回对方身上,同时抬了陈阴一手,让对方的咄咄逼人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陈阴眼神微眯,他本想借筑基威势和言语挤兑,让林牧失态或露出破绽,没想到对方如此滑不溜手,应对得体,反而让他有些不好继续发难。
尤其旁边那个筑基中期的铃铛,虽然没说话,但气息隐隐锁定了他们这边,显然是与林牧共同进退。
“哼,林师弟倒是会说话。”陈阴收敛了那丝外放的灵压,语气转淡,“既如此,那我等便不打扰师弟‘精挑细选’了。不过,坊市虽大,却也龙蛇混杂,师弟修为尚浅,还需多加小心才是,莫要‘走错了路’,‘买错了东西’。”他话中带刺,留下明显的威胁意味。
“多谢陈师兄提点,师弟谨记。”林牧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再次拱手。
陈阴深深地看了林牧一眼,又瞥了铃铛一下,这才冷哼一声,带着郑江、高远等人转身离去,青崖峰几人行走间依旧带着一股跋扈之气。
直到他们走远,铃铛才气呼呼地小声道:“林牧哥哥,他们太可恶了!那个陈阴,筑基了就了不起吗?话里话外都在威胁你!”
“不过是犬吠而已,无需理会。”林牧语气平静,但眼底却有一丝冷光闪过。
陈阴筑基,带来的威胁确实远超以往,方才那若有若无的灵压试探便是证明。
对方显然没有罢休,之后的刁难恐怕会更为隐蔽和棘手。
他不再耽搁,迅速买下那几枚地脉浆果,又去别的摊子凑齐了最后一点辅果。
“走吧,我们回去。”离开散摊区后,林牧对铃铛道。今日采购目的已达,虽有不快的插曲,但总体还算顺利。
“嗯!”铃铛点头,祭出青玉莲台。两人登上莲台,化作青虹离去。
回程途中,林牧面色沉静。陈阴筑基,如同一块更大的阴云笼罩而来。
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惧意,反而更加清醒。稳健之道,在于不争一时意气,不陷无谓冲突,但该做的准备,必须加倍。
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麻烦的根本。
青玉莲台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载着两人稳稳地飞向药园峰。坊市的喧嚣声与方才的风波,仿佛被远远地抛在了九霄云外。
但林牧深知,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必须像猎豹一样迅速地提升自己,同时还要像狐狸一样小心地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