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牧的日常依旧规律。
晨起、喂兔、练拳、洗漱,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三只长耳灵兔正在嬉闹,那只灰兔用前爪轻轻扒拉林牧的袍角讨要额外的新鲜菜叶。
“贪吃。”林牧笑骂着给了它一片,看着三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晨光里蹦跳,心中却有份淡淡的暖意。
早课之后,林牧先专心研究《幽影遁法》。
有了昨日的铺垫,今日他尝试着将理论付诸实践。静室中,他面朝墙壁站立,那里因家具遮挡形成一道狭长的阴影。
他闭目凝神,运转新理解的口诀,同时以极其精微的方式调整体内灵力流向,使之带上一种奇特的“虚化”特性,并试着将自身神识频率与眼前那片阴影的“存在感”同步。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灵力操控要求分毫不差,神识共鸣更是微妙难言。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要么灵力波动突兀,破坏了阴影的“静谧”;要么神识未能完全契合,始终隔着一层。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轮廓似乎模糊了那么一瞬,但立刻又清晰起来。
林牧并不气馁。他停下调息,在纸上记录下刚才灵力运转的几处偏差和神识共鸣的断层点。“化影”之术若是那么容易掌握,也不会被列为压轴级别的遁法了。他需要的是水磨工夫,一点点修正,一点点靠近。
直到日上三竿,精神感到明显疲惫,他才停下遁法的练习。过度压榨心神反而事半功倍。
稍作休息,他取出了芥子戒和药王令残片。
这一次,他准备更加充分。
不仅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还在静室地面上用灵石粉末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绝和稳定神识的小阵——以防万一研究时再引发什么波动。
小心翼翼地将药王令残片贴近芥子戒,然后探出“锐意”神识。
嗡……
淡绿色的微光再次从残片上浮现,细若游丝的光线连接戒面药炉图案。封印网络那一小片区域的结构,在系统辅助的“视野”中再次变得相对清晰。
林牧全神贯注,不再试图冲击或破解,而是像最耐心的抄写员,将那片显现出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符文结构、能量节点流转轨迹,一丝不苟地通过神识“拓印”下来,交由系统记录分析。
【结构记录中……比对数据库中已知封印模型……发现17处疑似“回环锁”结构,8处“逆灵阵”节点……推演破解序列中……】
进度缓慢,但每一丝记录,都是未来打开这宝藏的基石。
时间就在这种高度专注的解析中流逝。阳光透过窗纸,将静室照得一片明亮。
就在林牧感觉神识消耗近半,准备停下休息时——
“吱——!!!”
一声短促、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声,猛地从院子里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受惊或玩闹的叫声,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濒死哀鸣!
林牧心神剧震,瞬间收回所有神识,霍然起身!是兔子!而且是那只最活泼好动的纯白小兔的声音!
他猛地推开静室门,几步冲到院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靠近宁神花篮附近,那三株鬼面妖藤幼苗所在的土坑旁,那只平时最胆大、总爱四处探索的纯白灵兔,此刻正倒在地上剧烈挣扎!而它的后腿,竟被一条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深紫色藤蔓死死缠住!
那藤蔓尖端,赫然刺入了兔子的后腿皮肉之中!更令人心寒的是,藤蔓本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深紫色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仿佛正在从兔子体内汲取着什么!
而兔子雪白的皮毛迅速失去光泽,挣扎的力道也在飞速减弱,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茫然,口中发出微弱断续的哀鸣。
旁边另外两只兔子吓得炸了毛,远远缩在竹篱边,瑟瑟发抖。
“孽障!”林牧又惊又怒,瞬间出手!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庚金灵力激射而出,精准地斩在那根吸血藤蔓的中段!
“嗤!”
藤蔓应声而断!被斩断的前半截竟然还像活物般扭动了几下,才迅速干枯发黑。刺入兔腿的那一小截尖端也失去了活性,松脱下来。
林牧一个箭步上前,小心地捧起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白兔。入手冰凉,原本温热的身体迅速失温,后腿上有两个细小的血孔,周围皮毛染血,更诡异的是,伤口附近的血肉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仿佛精气被抽走了大半。
他立刻取出一颗最温和的益气补血丹药,捏碎成粉,混合着一点稀释的百果烈魂酒,小心地喂给兔子,同时运转戊土灵力,缓缓渡入一丝温和厚重的生机,护住它微弱的心脉。
兔子的颤抖慢慢平复,眼睛无力地闭上,呼吸虽然微弱,但总算平稳下来,算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林牧将它轻轻放在一旁柔软的干草垫上,这才脸色阴沉地转向那三株鬼面妖藤幼苗。
仅仅一天多不见,这三株幼苗的变化令人心惊。它们已从指甲盖大小长到了巴掌长短,三片深紫色的叶片完全舒展开,边缘锯齿寒光隐现,叶面上那妖异的鬼面纹路愈发清晰狰狞,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发出狞笑。
更关键的是,它们的藤茎不再是柔软匍匐,而是微微昂起,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其中一株(正是攻击兔子的那株)的一条侧生细藤被斩断,断口处渗出少许暗红色汁液,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但很快收敛。三株妖藤似乎都“感知”到了林牧的注视和怒意,藤尖微微转向他,一副警惕又贪婪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