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一曲《风流少年》唱罢,院中掌声与欢笑交织。他面带洒脱笑意,拱手致谢,看似完全沉浸在这欢愉氛围之中,实则内心一片清明如镜。
他岂能不知?
自那第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小院时,他那远超同阶、甚至堪比筑基修士的强大神识便已悄然绷紧。识海之中,万界链接系统的“深度扫描探测”功能更是无声启动,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小院外围,尤其是高空之上的能量波动尽收“眼底”。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其中一道气息晦涩深沉,远超炼气,至少是筑基巅峰。
另一道则带着令人不适的靡靡之气,还有一道沉稳如山,以及那道他并不算陌生、属于柳芷芸的清冷气息。
他们停留,他们窥视,他们交谈。
林牧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丝毫不显。他依旧纵情高歌,依旧挥袖起舞。既然他们想看,那便让他们看个够。一个有些天赋、懂得享受生活、甚至略带“风流”的外门弟子,总比一个心思深沉、步步为营的“稳健派”更让人放心,不是么?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层面的“藏拙”?
直到那几道气息先后悄然离去,系统的探测反馈确认周围再无异常,林牧在转身接受铃铛欢呼的间隙,目光才状似无意地、微不可查地向方才那几人停留的夜空扫了一眼,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与谨慎。
“好了好了,我这点家乡俚曲,博大家一笑罢了。”林牧笑着压了压手,“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出风头啊!”
气氛再次被点燃。在众人的起哄下,苏婉最先红着脸站了出来。她性子温婉,不善歌舞,却盈盈一礼道:“我…我为大家跳一支‘灵植生长舞’吧,是我在照料灵植时心有所悟编的,跳得不好,大家莫笑。”
说罢,她翩然起舞,身姿柔美,手臂舒展间,仿佛模拟着种子破土、嫩芽抽枝、花苞绽放、最终叶落归根的轮回过程。
没有伴奏,却自有一股宁静而生动的韵味流转其间,让人仿佛嗅到了雨后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新。
“好!”林牧率先喝彩,众人也纷纷鼓掌。苏婉跳的或许不算专业的舞蹈,但其中蕴含的对生命生长的感悟,却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接着是赵铁柱。他嘿嘿一笑,走到院中空地,也不用他的大锤,只是以手代锤,演练起一段炼器峰基础的《锻打七十二式》。
这锤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竟是刚猛中带着难言的韵律,双拳挥舞间,隐隐有风雷之声,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却又在转折处透着一股圆融的柔劲,仿佛不是在打铁,而是在塑造一件有生命的艺术品。
“好锤法!刚柔并济,已得其中三昧!”张雨涵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她主修木系,对这种蕴含生灭与塑造的力量感悟更深。
张雨涵自己则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指,指尖翠绿灵光闪烁。她并未跳舞或演练法术,而是操控着院中一株宁神花旁边的一颗野草种子。
只见那种子在她灵光催动下,迅速破土、生长、舒展叶片、开花、结籽,最终又在下一刻迅速枯萎、化作飞灰。整个过程的生、长、盛、衰、灭,在她指尖演绎得淋漓尽致,充满了道法自然的玄妙。
“一念生,一念灭,张师姐好精妙的掌控力!”林牧赞叹道,这需要对木系灵气有着极深的领悟才能做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早已跃跃欲试的铃铛身上。